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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鳌/江湖
作者: 2004博鳌房地产论坛     来源: [ 博客中国 ]

  我是第一次参加博鳌房地产论坛,之前它已经举办了3届。

  第一次自然会有很多的新鲜感受,但孙宏斌先我一步说出了他的体会,因为他也是第一次。他说,兴致勃勃地来,想到可以和很多同行一起交流经验,思想碰撞,来了才发现有些人总是要给他脸色看,说话要伤人,"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当面给我说呀",孙宏斌瞪着无辜的大眼睛,在接受2004中国地产风尚奖时发表如此感言。

  大家忍不住笑。关于孙宏斌和他的顺驰,是本次论坛发言中被隐指最多的对象,一般以"黑马"作喻。比如,在王石的演讲中,谈到当前宏观调控对地产企业的影响时说:"那所谓的'黑马',现在只能是熬着!"听众顿时爆发出心领神会的哄笑。而在当晚两人的同台对话中,孙宏斌"今年的销售回款可以达到120个亿"的话音刚落,王石就在那边说"睁着眼说瞎话。这是吹牛!"又是笑声和掌声。

  这实在是很有意思的场面。王石,中国地产界的"大哥",尤其在房地产论坛这样的场合,他的地位不可动摇。孙宏斌,一个大众知名度远远低于王石,年纪也小十几岁的"新人",却要当面对王石说:"我们的中长期战略是要做全国第一,也就是要超过在座诸位,包括王总。"王石的回应是--"顺驰扩张太快必有大风险"。话已至此,较劲就不可避免,于是所有的人开始关注结果:究竟谁说的话会得以应验。

  结果总是被证明出来的,可时间不到,王石和孙宏斌都没有办法给以对方最直接和畅快的答案,正如一个剑客不能挥出那致命的一刀时,江湖只能依然纷乱。

  但猜测很有趣。看多了武侠小说,发现江湖一般的规律是先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出来,结果越混越发现高手如云,随便哪个都比他凶。另外一条线呢,有个弱少年,老被人欺负,但他善良、正直,运气好,然后修得绝技,最后成了新的霸主。可是,小说中的故事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被演绎吗?

  我不知道。只是当王石、任志强他们被上台发言的年轻开发商们尊称为"前辈"的时候,会不会想到一句搞笑的话:"长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死在沙滩上。"

  呵呵。

  现在来说说我的第一次。

  按照惯例,博鳌论坛会都有会服,鲜艳的红色、浓郁的蓝色、甜美的橙色和明亮的黄色是本次会服的四个主色,它们上面都印着大朵大朵白色的花。于是在索菲特大酒店里,到处都能看见一些走来走去开花的人。可是会服的号是统一的XXL,爱漂亮的女记者们穿的不多,大部分都是"雄花",比较打眼的"花"是王石、潘石屹、刘晓光、张宝全、任志强这些地产大腕级人物,嘉宾中只有孙宏斌没穿,他是笔挺的衬衣领带,很正式的样子。

  我猜这个创意说不定和潘石屹有关,如此行为艺术式的手段,我认为只能是这个在公众印象中思想前卫的另类商人才干得出来。

  可是,谁又能够真正享受这种轻松呢?

  显然不是媒体记者。他们一点都不轻松,不在听演讲的会场,就在采访对象的身边,或者,在寻找采访对象的路上。我采访张宝全时,随意环顾一下所在的西餐厅,发现数得出名的那些人,都在和记者谈话。

  顺此推理,轻松的也不是这些回回唱主角的地产大腕们,估计他们也累的够戗,因为有多少人想和他们说话啊。除了记者,还有小开发商,不出名的开发商,这些人想取经,想和"大哥"合影,更想借会议的声势造自己明日的威名。他们更不容易。

  但花衣服还是出了轻松的效果,那就是在颁奖晚会上。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颁奖典礼,着晚礼服的女主持请出来领奖、颁奖的人穿的花衣服大多是敞开的,很随便,像过家家的游戏。尤其是颁奖人,竟有一个穿汗衫和短裤的人上去颁奖,全场一直的嬉笑声终于变成了哄堂大笑。

  我看过会议收费标准,分7500元和6800元两个档次,享受五星级酒店三个晚上住宿和会议期间食宿及交通、会议宣传、资料、通讯等费用,不包括往返路费。那些人为什么愿意花这些钱?一个穿网眼皮鞋的河南开发商指着台上发言的胡葆森说,10年前他就像我现在一样,特别喜欢和你们媒体的人说话。

  那如果这不是一个由颇有声名的媒体主办的论坛,结果会怎样呢?

  我想,剩下的就是博鳌的魅力了。在有众多国家领导人开过会的地方开会,说起来总是值得骄傲。谁还去想当年它就是一块海边荒地呢?就凭一个亚洲论坛,小渔村博鳌轻松地变成了天鹅,它才是真正的赢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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