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元年:回家
2001年的博鳌房地产论坛上,冯仑的另一句经典语录就是:“在海口看见那些烂尾楼就像看到了初恋情人如今已经满目疮痍。而看见那些新起的楼盘,就像看到了初恋情人的女儿,猛的一看有点眼熟,仔细一看又不是。”
有人说,在中国地产最初的年代里,海南就是整个地产江湖的浓缩。但是那个江湖留下的却是那个年代泡沫破裂后一栋栋的烂尾楼。2001年的博鳌房地产论坛上,冯仑的另一句经典语录就是:“在海口看见那些烂尾楼就像看到了初恋情人如今已经满目疮痍。而看见那些新起的楼盘,就像看到了初恋情人的女儿,猛的一看有点眼熟,仔细一看又不是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暧昧,骄傲、侥幸、怀念、调侃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便把海南的往事牵了出来,以致于任志强来了兴致,说冯仑和潘石屹当年就石在海南“失身”的。事实上潘石屹和冯仑在海南呆的和时间虽不算短,但资金积累之快与撤退之果断却是短短几年间发生的事情。潘石屹在他自己的博客上有过这样的回忆:
1990年,大部分下海南的人都回到了内地,我一直在那里坚持,一直坚持到邓小平南方讲话,我们几个朋友才在一起成立了“万通”的前身“农高投”——海南农业高科技联合开发总公司。
……
我们一共六个合伙人,一个是冯仑,他原来是海南体改所的副所长,曾经到牟其中那里打工,当过办公室主任。另一个叫王功权,原来也在牟其中那里投资公司当过总经理。我们当时没有钱。我们有个朋友,是个女的,听说我们注册了公司,跑来一看,办公桌上还积了很厚的灰,就说跟我们这些人不能再往来,要出问题的。
我们基本上是炒房炒地起来的。没钱怎么办?说找到了北京一家集团公司。当时他们的老板认为我们这帮小伙子可以,于是达成一个条件,给我们贷款五百万人民币,利息好象是20%,这笔钱由他派人监控,利润五五分成,这是我们第一笔种子资金。这个条件今天看是天价,但当时真就有点像天上掉下来五百万!
拿到钱后,先买进几座别墅,我们当时不到三千元一平方米买过来八栋。在手里放了一两个月,没人要,出不去,这可麻烦了。大家在一起想办法,就盼着到海南发展……我说我最感激的一个人是邓小平,一是因为要没有他,我父亲就不会平反,我也不可能离开甘肃,我们现在还可能在受苦受穷。二是要没有他的南方讲话,海南不可能发展,也不可能有我们的今天。有人要来买别墅了,就得益于南方讲话。先来了山西的大老板韩九吉,我开价四千,又来了一个内蒙的,我又开价四千一。我想这是最后一赌,反正有人要,打的就是心理战,就一直往上抬。这可把山西来的韩九吉气急了,他说你怎么这么谈判呢?他两个儿子说不谈了,咱们走,老头说沉下心,再谈谈。我跟他说,我重合同我也会重信誉,但开价可以正向开,也可以逆向开,我不断将开价提高。结果,大约四千二出去,韩九吉买了三栋。没多长时间,又有两栋六千元一转手就出去了。另两栋卖给了内蒙古人,其中一座他自己住着,挂一块牌子“为吉祥起见,我这座别墅的价格是8888”,结果砸在手里,现在也没有卖出去。在我的婚礼上,韩九吉专门扛着山西的玉条、景泰蓝,用大布包着,非要直接送到我手里,成了我很好的朋友。
当初的“农高投”全部资金不到30000元。半年后凭借借来的高息贷款炒房,冯仑和公司迅速积累了1000万的资金。1993年,改名万通的“农高投”已经有了3000万。
在最初的万通六君子中,冯仑、王功权他们是1992预感形势不对后才撤离海南的,到北京的。期间,潘石屹被发配到北京注册了北京万通,搞了个万通新世界广场,为万通的北上打好了基础。1995年,冯仑、王功权、刘启富、易小迪、刘军和磐石屹正是分手了,那已经是在北京的事情了。
想来在灾难到来前离开的冯仑对海南的印象也许更复杂一些。所以在2001年的博鳌房地产论坛上,冯仑极尽调侃说自己的海南经历。于是“回家”的感觉异样起来,当年灾难的痕迹依旧在那里,烂尾楼只能是冯仑骄傲的凭证,初恋情人的感觉又让人觉得有些暧昧,初恋情人的女儿就更让人觉得话又余味了。潘石屹似乎没有那种恐惧,01杀回海南搞项目,似乎是觉得海南的瘾还没过够就给发配到北京去了,这回自己有了公司,还不杀回来过过瘾……
2001年的博鳌房地产论坛上另有两个人物是出风头的,一个是任志强,一个是刘永好。任志强和冯仑、磐石屹的关系都不错。但对海南却很陌生。看者冯仑和潘石屹轮流回忆自己青涩的“青春期”,大概多少有些酸意,只在一旁调侃冯仑和潘石屹。老任其时已经是年薪700万的高级职业经理人了,在海南炒房最为疯狂的时候他没有加入到海南炒房的行列当中来,他说:“来的各位当中,就我没在海南呆过,所以没有他们那样浓厚的‘海南情结’。他们这次重新杀回海南选项目,就是有一种回味初恋情人的滋味。”
这个话在老任的口里说出来有些理直气壮:自己是正经出身,没有做过投机倒把的事情,不像冯仑和潘石屹,青年知识分子报国又如何?还不是投机倒把出生,第一桶金到底还是来得不干净。
新希望的刘永好是靠搞猪饲料起家的,后来进入房地产行业,于是刘永好的土成了这届博鳌论坛媒体追捧的焦点。
在海南炒房炒得最厉害的时候,刘永好听朋友的话也在海南买了房,但很快卖掉退出了。刘永好的逻辑简单,当听别人说房子转个手就能赚个几十万上百万的时候,他就认为最后买到房子的一个肯定是最倒霉的一个,不想倒霉的刘永好买了手里的房子后再也没有趟海南的混水。
刘永好在海南的名言是圈猪圈,当有记者问他现在有没兴趣来海南开发地产的时候,刘永好说:“没有。但我准备在海南多建些猪圈。我认为海南发展养殖业很有前景,特别是中国加入WTO以后,粮食会便宜一些,但肉类还会紧俏,因为全球都在为疫病苦恼。海南是个岛屿,容易控制,如果能搞成一个无疫区,那养殖业就会很有前景。”刘永好为人个性可见一般,一种憨直精明结合的可爱,可惜,在后来的博鳌里,再也没看见刘永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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